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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叫〇〇〇,十六周岁,生长于荣光已逝的一座东北城市。家庭普通,无大财无大权,样貌中等,体态偏胖。总体来说,平平无奇也不过如此,茫茫人海中最不起眼的一处。

  沧海桑田,深谷为陵。一批批的年轻人们像风一样来来往往,不着痕迹。我们的存在如同蝼蚁一样稀松平常,时过境迁,年轻人们生活的时代总是不可抗地变换,但却一直都那么自命不凡,心高气傲。

  普通人们在不自信的漫漫黑夜中摸索着前进,以这样一种自命不凡来充当起前进的动力,却没有想过这个替代品不过像泡沫一样,一戳即破。

  我总在想自己是否也是故事的主角,是否也是那些耀眼的人。我渴求过在学力上获得成就感,对于十几岁的社会动物,分数与排名是获得认同最快捷的方式。

  最先尝到这一个甜头是在考入初中的那一年,我第一次获得到学习的成功带给我的成就,仅仅因为考入了一所没有那么容易进入的初中,一切我获得到的评价都仅仅因为我是这所中学的学生,与我个人无关、与我的外貌无关、其他也无关。这一认识确实十分浅薄,但十分现实。

  我将这一想法复刻应用到初中生涯,可成绩却势如破竹般地下降,一次次地攻破我的心理防线,施以暴击。

  在这样一种环境下,人不能不想到逃避。或许,逃避就好了吧;或许,我的才能并不在学习上;或许,曾经取得的成绩只是偶然而已,人生又哪有那么多偶然,所以...

  但我仍然是自命不凡而心高气傲的,我将理由推给了初中考察的内容并不是我擅长的地方,我依然会大有可为...

  可理由只是借口好听的说法而已。

  学业上的推诿和懈怠贯穿了我初中剩余的两年,我没有太努力,将心思都投入到学习上,但也没敢全部放弃学业。按部就班地进入了一所依然平平无奇的高中。

  对于这所高中,我的想法是只要在我就读的初中待上三年,没有彻底地放弃学习,哪怕是个猴子也能考得上。中考不是真的判别人智力的考试,区别只在于熟练度,这一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层面。

  我曾经是这样以为的,只要到了高中,我就能凭借自己的智力,自己的“不一样”,取得好成绩。我渴求认同,我真的太渴求认同了,甚至有那么一丝病态。

  继高一的选科之后,我取得了第一次出乎意料的好成绩,接下来是第二次,第三次,第四次——

  但高光时刻也就无声无息地戛然而止,出人意料。

  我从没想过一切结束的这么快,“或许是因为我太自以为是了吧”我想着。

  于是我决心以数倍于此前所耗费的精力学习,期许在下一次考试中重归榜首。

  冰冷的数字和脸上的火辣难以言表,成绩的急剧下降是最会让人敏感的。当我成绩高高在上时,我看不起学习差的那些人;可当我成绩跌落谷底时,我却总会原谅自己,并且希望别人也不会单只因为成绩的低落而对我有所偏见,正如我曾经那样。

  可是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看不起我呢?在学校这样一个地方,只有学习才是通往成功的唯一路径。在高考这样一个大环境下,你我除了学习,也别无他法。

  我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,我当然想出人头地,我也想建功立业,我可正是书生意气之时!我更明白,名校的一张毕业证将会是成功大门的投名状,面对残酷的现实没有其他的诀窍,除了这一纸文凭。

  我也想过,这文凭有什么用?我的未来无心投身于科研,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工具而已。但我却要为了这个荒唐的目标而奋斗。拿到这一纸文凭,我就能出人头地了:别人见到我的毕业证,也要在心里啧啧称叹;未来报出我的毕业院校,面试官也要高看我一眼。我深知这一点,虽然很世俗,但是很真实。

  哪怕“为中华而崛起而读书”的周总理到了和平年代的今天,怀有远大的报国之志也只能通过这样一个内卷的方式来实现吧:毕竟没有一个名校的毕业证,又有哪一个政府部门愿意招收他?

  但周总理或许依然是他故事里的主角,依然能在内卷化的今天脱颖而出,依然能够成就伟业。

  这当然也可以是学习的一个理由,虽然听起来并没有那么世俗,可名校的毕业证依旧是一个必不可少的条件。

  我对于为什么要学习这个问题理解的越来越深,在学习上也越来越用心,我依然想让高光再现,回到阳光明媚的地方。

  我就报着这些信念与理由,在这条路上接连摸寻着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  我不再像初中那样心浮气躁,转而陈心静气。我选择努力向前,已经没有给我推诿和找理由的时间了,一点也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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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高二下的期初测验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,没有什么谷底之后必是美好明天,时间背后似乎没有什么在等待,我的成绩只是和上次差不多。我更加迷茫,仿佛自己曾经留下的汗水都化作了虚无,再说出来只怕会被认作虚伪、矫情或是做作。我很困惑,我困惑曾经的我为何能取得那么高的名次;我更困惑,我更困惑为什么现在的我荣光不再。

  一年半的时光,请你慢一点流过,就算是为了我美好的明天。

  我还会相信付出就有回报,请让我再见到一丝光明吧。